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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货车

傍晚五点四十分，顾氏大厦三十六层的总裁办公室只拉下半幅百叶窗。窗外的云压到楼顶，雨点一粒一粒砸在玻璃上，敲出细碎的响。老周站在长桌的尽。脚边放着一只黑色的硬壳文件箱，箱盖敞开，露出三份用黑夹子分开的复印件。

夏薇坐在顾泽左手边的皮椅里，黑皮笔记本摊在桌面。铅笔横放在页边，颈间的黄铜小钥匙贴着灰色衬衫的领。她的左腕上扣着那块细表带的银色腕表。表盘朝上，秒针走得很稳。

顾泽把一张便签纸推到桌子中央，纸角被拇指磨得起了毛。上面是他三周前写下的一行橙色编号，H-4417，后面画了一道向右的箭。老周拿起第一份复印件，用手掌在桌面上压平，纸边在灯下泛出一层薄光。

“三周前你把这串编号给我，说它在一辆没有挂牌的厢式货车车上，右侧保险杠上方，车灯照上去的时候会反光，”老周说，“我没有问你在哪里看到的。”

“你查到了，”顾泽说。

“登记查到了，车上的事还没有。”老周把纸转了九十度，推到两个面前。

第一页是一张车辆信息的截图，灰底黑字。车架号一栏被他用红笔圈了一圈。厂牌是一家国产重卡，出厂年份二〇一九。车身颜色白，车厢高三米八。首次登记的车主一栏印着一行英文，Hnu r-rr ，后面跟着中文，鸿渡跨境物流有限公司，注册地香港。

老周的指尖点在最右边一栏。那一栏只有一个期，二〇二二年十二月，后面跟着两个字，注销。

顾泽的视线落在H-4417那一栏上。［前世的车灯压过来之前，他把这行橙字从读到了最后一个7。］

“二〇二二年底，这辆车的国内牌照被注销，转成境外临时进车，”老周说，“之后它在岸仓库的进出记录，只到去年十一月，再往后既没有新的年检，也没有新的牌照。”

“一辆没有牌照的车，开了快两年？”

“开没开，纸上查不到，纸上只有它停在鸿渡名下。”老周翻到第二页。

第二页是一张手绘的权图，方框和箭排得整整齐齐。最上面是鸿渡，往上一层是一家叫rn Pr Hn的壳公司，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。再往上一层，是一个银行户的名字，Qn n 。夏薇的铅笔尖落在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