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‘红绿’[AI辅助]（2/39）

去拍照，我独自在更衣室里坐着。窗外阳光很好，城市的声音远远传来。我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我们恋时的照片：第一次旅行，她在海边笑；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；她穿我卫衣时袖子长出一截的样子。那些画面温柔得不真实。我忽然很想把今晚的恐惧写成一条消息发给谁，可是能发给谁呢？发给兄弟会被嘲笑，发给父母更不可能。恐惧只能攒着，攒到房里炸，或者攒到自己学会与它共处。

司仪曾在彩排时开玩笑：“新郎官今晚要加油。”宾客哄笑。我跟着笑，笑完手心全是汗。加油两个字对别是助兴，对我是提醒：油箱可能天生就浅。

宣誓的时候，礼堂灯光偏暖。小惠的婚纱裙摆铺得很开，手心贴着我的手心，都有汗。司仪问我是否愿意，我听见自己说“我愿意”，声音发紧，却还算清楚。换戒指时她抬眼看我，眼底有一点湿，像高兴，也像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掌声起来，我吻她。唇上有红的薄味。镜对着我们，我却在那一秒钟里突然想到晚上的床，想到自己那根进不去多的，以及她可能再一次“假装差不多”的喘息。

婚宴拖到很晚。敬酒、合影、被亲戚拉去说吉利话。有起哄要我们当众喂蛋糕，小惠笑着把油抹到我鼻尖，宾客起哄。峰哥坐在靠后的桌，偶尔举杯，目光平静。有一次我回，正撞上他看向主桌的方向——看的是小惠，还是看热闹，我说不清。那一眼很快移开，他跟邻座说话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化妆师离开后，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。小惠对着镜子最后整理耳坠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。我从身后抱住她，下搁在她肩上，双手环过她的腰。婚纱的裙撑把我们隔开一点距离，她却反手握住我的手指。

“等晚上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想要你。”

这句话本来该让我高兴。可它落进耳朵里，先点燃的是期待，紧跟着就是怕：怕她想要的那种“要”，不是我能给到的。我在她颈侧亲了一下，应了一声“好”，没有把怕说出来。怕如果说出来，喜庆的白天就会裂开。

证婚仪式比我想象的更正式。宣读誓词时，我的嗓子发。小惠的声音比我稳。戒指推过她指节的时候，我感觉到她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闪光灯成片地亮，亲友鼓掌，有喊“亲一个”。我吻她，尝到红和一点紧张的气息。台下峰哥也在鼓掌，动作不大，表却认真，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、却仍值得尊重的事。那神让我忽然不好意思起来——好像我的婚姻被一个更成熟的男用平静目光检阅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