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-4) 作者：奈何桥上不见面（2/19）

；窗棂上，细碎的冰花正无声无息地绽放，像谁在玻璃上呵了一绝望的气；就连锦帐的边角，也染上了一层湿冷的雾气，摸上去像摸到了秋的露。

“唔……”

赵天罡在梦中打了个寒颤，眉皱得更紧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。

沈银霜猛地睁开眼。

几乎是刹那间，那外溢的寒意被她硬生生地、一滴不剩地收回体内。

她的表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完成了翻转——从冰冷的恨意，化为一种温驯的、带着几分懵懂的柔软。

那双漆黑的杏眸里，方才还燃着噬的火，此刻却盛满了刚睡醒的迷蒙水光，像一只被主捡回来、尚不知世间险恶的小兽。

“二公子……”
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静湖上的雪，带着昨夜被蹂躏过后的微哑，却又糯得能掐出水来。她抬起眼，长长的银

白眼睫在晨光中轻轻颤动，看着他的时候，满是依赖与怯意。

赵天罡睁开眼，愣了一瞬。

怀里的蜷得像一团刚化的雪，银白长发散在枕上，与他的手臂缠在一起。

晨光刚好打在她的侧脸上，照出那种近乎透明的白，照出她微启的红唇上那一丝晶莹的水光。

她整个柔若无骨，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，隔着薄被也能感受到那种令窒息的柔软。

昨夜那一幕幕靡的画面立刻回到他脑中。

“宝贝儿，怎么这么早就醒了？”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一被烟酒熏得微黄的牙，伸手想去捏她的脸。

沈银霜没有躲。

她甚至微微侧过脸，让他的手掌贴上她的颊，然后轻轻蹭了蹭，像一只讨好的猫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在那一瞬间，她胃里翻涌起怎样的恶心与恨，又得用多大的力气，才能让嘴角弯出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
“婢该伺候二公子起身了。”

她撑起身子，锦被滑落，露出赤的肩。

那里布满了昨夜留下的红痕与齿印，像雪地上被野兽践踏过的梅花。

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却浑然不觉似的，只是跪了下来，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，为赵天罡取来挂在床边的衣裳。

“二公子，请更衣。”

她的手指纤细白皙，系腰带的动作轻柔而娴熟，仿佛她生来就是做这个的。

赵天罡坐在床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