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5-69)作者：逍遥书生（2/41）

　　叶青云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放下手里的碗和毛巾，靠在橱柜边，双手撑在台面上，低看着自己握在身前的双手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像是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：“南方分舵的内，是有挑拨的。我到了之后查了几天，发现背后有黑龙会的影子。本来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，该抓的抓了，该罚的罚了，局面已经控制住了。结果——我身边有被收买了。”

　　林牧放下手里的碗，转过身看着他，手上的水珠滴落在瓷砖地面上：“叛徒？”

　　“跟了我三年的贴身护卫。”叶青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牧听得出那份平静之下压着的绪——那是一种被背叛之后的、压抑的疼痛，比伤更，“我信任他，让他负责我的安保，让他知道我每天的行程安排。结果他在我背后捅了一刀——从左肩胛骨下方刺进去，刀刃贴着骨穿过去，差一点就刺中心脏。医生说再偏两厘米，我就回不来了。”

　　他说着，拉开夹克拉链，动作很慢，像是牵动到了伤。里面是白色的绷带，从左肩斜斜地缠绕到右肋，在锁骨下方打了个结。绷带上渗出一小块淡黄色的碘伏痕迹和一丝暗红色的血迹，血迹已经了，变成了褐色。伤的位置确实很险——在左肩胛骨下方，靠近脊柱的位置，如果再偏两厘米，就会刺穿心脏或者主动脉。

　　林牧看着那道伤，目光在血迹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呢？”

　　“抓到了。已经给执法堂处理了。”叶青云拉上拉链，重新靠在橱柜边，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缓慢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，像是含着一颗没有化开的药丸，“你知道吗，林牧？我当时躺在血泊里，血流了一地，我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。我看着那个跟了我三年的被按在地上，他不敢看我，一直在发抖。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报仇，不是怎么把他碎尸万段——而是，如果我死了，雨薇怎么办？我妈怎么办？疏影怎么办？”

　　他低下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橱柜台面的边缘，指腹沿着木纹的纹理来回滑动：“我以前从来不怕死。出任务的时候，冲在最前面，子弹从耳边飞过都不带眨眼的。在龙王殿这些年，我受过无数次伤，断过肋骨，中过枪，被砍过，从来没有怕过。但现在我怕了。我怕我死了，没有给爷爷熬粥，他胃不好，别熬的他喝了不舒服；没有给妈买她喜欢的百合花，她每周都要换一瓶新的；没有给雨薇热牛，她睡前喝一杯热牛才能睡得安稳……”

　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